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依据《联网车辆规则》(Connected Vehicle Rule),正式拒绝授予吉利旗下电动汽车品牌Polestar(极星)自2027车型年起在美国市场销售的授权。这一决定标志着美国对华技术贸易管制从半导体、电信设备等上游领域,实质性延伸至终端消费产品领域,对Polestar品牌构成重大打击,并凸显出美国监管机构正基于软件与硬件供应链进行逐公司、逐产品的精细化审查,而非依据品牌所有权或最终组装地点做出笼统裁决。
该决定基于2025年1月最终确定、2025年3月17日生效的《联网车辆规则》。该规则禁止销售与中国或俄罗斯存在“充分关联”的联网车辆,其中软件禁令自2027车型年起生效,硬件禁令自2030车型年起生效。规则覆盖所有车型的远程信息处理系统、摄像头、麦克风、GPS、蓝牙、蜂窝模块及自动驾驶软件,且适用于在美国本土生产但使用中国软件或硬件的车辆——这意味着工厂所在地本身并不能确保获得授权。Polestar的Polestar 3车型在南卡罗来纳州里奇维尔的沃尔沃工厂组装,该工厂投资额达13亿美元,原本旨在降低关税风险;Polestar 4车型则在韩国釜山组装。但这两个地点均未能帮助Polestar获得美国政府的批准。值得注意的是,同样由吉利持股的沃尔沃(Volvo)大约在一个月前获得了美国政府的豁免,而Polestar的申请被拒。这一截然不同的结果表明,美国监管机构正在对技术供应链进行逐公司评估,而非基于企业所有权结构做出一刀切决定。Polestar早在2024年就已向其美国经销商网络预警了可能的结果。该规则下的硬件限制将从2030车型年起进一步扩大,适用于车辆连接系统组件,意味着与中国关联供应链的品牌未来将面临持续加大的压力。
此事件是美中经济博弈中技术贸易管制工具的具体升级,其影响远超汽车行业。吉利旗下沃尔沃获豁免而Polestar被拒的分化结果,揭示了美国监管机构的审查逻辑:重点在于车辆技术栈中软件与硬件的中国关联程度,而非品牌归属或最终组装地。这意味着任何在其技术栈中任何环节包含中国关联组件的公司——不仅仅是电动汽车制造商——都可能面临类似风险。对吉利投资者而言,该裁决切断了Polestar品牌一个重要的增长市场,并引发市场对《联网车辆规则》在2030年硬件限制生效前将如何进一步扩展的疑问。从更宏观的美中关系视角看,技术脱钩已深入消费产品领域,而“豁免 vs. 拒绝”的动态机制为华盛顿提供了无需正式关税行动即可对个别公司进行奖励或惩罚的精细化工具。
【GEELY(吉利)】方向偏空。Polestar被禁售直接切断了该品牌在美国市场的增长前景,对吉利整体估值构成拖累。尽管沃尔沃获得豁免部分对冲了风险,但市场将重新评估吉利旗下其他品牌(如路特斯、极氪等)未来进入美国市场的可能性。关注吉利是否会调整其全球生产布局以降低技术供应链的中国关联度。【TSLA(特斯拉)】方向中性偏多。Polestar被禁售减少了美国高端电动车市场的竞争,对特斯拉构成间接利好。但该事件也凸显了美国监管环境对整车厂技术供应链的审查日益严格,特斯拉自身在中国生产的零部件是否完全合规仍需关注。短期看,竞争减少可能提振特斯拉股价,但长期监管风险仍需评估。【NIO(蔚来)】方向偏空。蔚来目前尚未正式进入美国市场,但该裁决明确表明,即便未来蔚来在美国设厂,只要其技术栈保留中国关联,仍可能被拒之门外。这显著提高了蔚来等中国品牌进入美国市场的门槛和不确定性。关注蔚来是否会加速与海外技术供应商的合作以降低依赖。【LI(理想汽车)】方向偏空。理想汽车同样面临进入美国市场的潜在障碍。该裁决强化了市场对中国电动车品牌在美前景的悲观预期。理想汽车目前聚焦中国市场,短期直接影响有限,但长期国际化战略的可行性受到质疑。【XPEV(小鹏汽车)】方向偏空。小鹏汽车以自动驾驶技术为核心卖点,其软件供应链的中国关联度较高。该裁决表明,即便小鹏汽车通过海外建厂规避关税,其软件技术仍可能成为进入美国市场的障碍。关注小鹏汽车是否会寻求与海外自动驾驶技术公司合作以符合美国监管要求。